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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直口快的颜宁，又说了句流量拉满的大实话。

4月26日，中国科学院院士、深圳医学科学院创始院长、深圳湾实验室主任颜宁，在个人微博发文，针对冷冻电镜技术的发展和一些“黑粉”言论作出回应。她写：“AlphaFold突破，无知者：‘颜宁的专业被取代了，混不下去回国了’【不是，这么说话的人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心里是多崇洋媚外啊，合着潜意识就觉得出国才是升，只有混不下去才能回国，而不是因为更好的环境？都21世纪第三个十年了，某些人骨子里的那些自卑就别无知无畏地丢人现眼了。”

颜宁这话，怼得叫人神清气爽。这已经不是舆论第一次关注她归国的问题了。早在2022年，颜宁刚刚作出离开普林斯顿大学、回国协助创办深圳医学科学院的决定时，舆论就有一些质疑声，有人言之凿凿揣测，“颜宁回国是商业化变现和提升头衔（title），保障利益最大化”“颜宁教授看待AlphaFold这个事情，就像骁勇善战的野蛮人首领看到了航空母舰”。翻译得直白、刻薄一些，就是觉得中国科学界把“美国不要的人”当个宝。

积极一点想，合理的质疑声可能是为了防止德不配位的科学家回国兑换资源，但并没有带来真正的效益。但事实真是这样吗？

从颜宁刚选择归国的2022年，到如今的2026年，时间已经能给出初步的回答：无论是顶刊发表、学术突破还是科研产业融合、国际交流合作，顶尖的科学家回国所能带动的正面效益都是显著的。

前两天，颜宁牵头的一项研究刚刚在国际期刊《科学》（Science）上发表。这项成果为复杂糖质高级结构的发现、鉴定与工程化利用提供了新的方法学框架，标志着糖质结构生物学正进入原子分辨率解析的新阶段。

而这篇论文的核心成果，已经在今年年初，于深圳湾实验室、清华大学、西湖大学等多家单位共同建设的“浪淘沙预印本平台”上先全球首发。这部分保护科学成果的努力与推进，也有其显著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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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理性角度分析，科学家东归，是西方的“推力”与东方的“拉力”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
和颜宁同一年，丘成桐也在2022年离开生活了50余年的美国，全职任教清华大学。他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，过去十年，美国政府对中国科学家表现出严重歧视，这些科学家除了离开美国别无选择，因为他们只有在支持性的研究环境中才能展现出最佳工作状态。

随着特朗普上台，美国的财政进一步缩减了对大学及科研项目的投入。《华盛顿邮报》报道提到，2025财年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资助的科研项目减少了2700余项，竞争性资助项目数量较上一财年下降约15%。高校和科研机构在资助不确定性增加的背景下，在招生和人员聘用等方面面临巨大压力。

报道还指出，美国科研规模的收缩呈渐进趋势。部分实验室因人员流失而缩减规模；学生或博士后研究人员流失后，其岗位未获填补；高技术人才被裁员；许多研究机构正在减少博士生招生规模。

与之相对的是，自2006年起连续成为全球第二大研发投入国后，中国近年持续加大了研发投入，2024年全社会研发投入达到历史新高3.6万亿元、研发投入强度（研发投入金额/GDP）也来到历史新高2.69%。不止于政府基金，越来越多的企业也开始参与进高校科研项目中。以西湖大学为代表，一批新型研究型大学涌现出来。

2024年以来，至少有近二十位顶尖科学家从海外回到中国，他们多数来自数学和物理学领域，包括张益唐等知名学者。这些“海归”学者加入的机构，除了北京大学、清华大学、浙江大学、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等传统顶尖学府外，也包括一些近年来新成立的研究机构和院校。

在国际学术期刊、会议、会展上，中国科学家的面孔也越来越多，并开始从听众席走向演讲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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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年，中国对海归科学家的欢迎态度一以贯之。

2024年《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、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》中明确提到，要“完善海外引进人才支持保障机制”。

而在2025年10月28日，《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》中，明确提到要“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、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”，并将“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”单列了一条。

一边是美国科研环境相对恶化的推力，一边则是国内在资金政策、青年人才支持储备方面的拉力，科学家如何选择，近年来归国的数据已经给出了清晰的答案。

在国家的人才支持政策不断发展的情况下，国内的舆论环境，也要能跟得上新形势的变化。有一些人看到科学家回国后的优厚待遇，心生不满，甚至揣测起科学家回国的初心。这实在是没有必要。说白了，比起科学家到底在想什么，科研人才本身能带来什么助力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优待科研人才，本来就是科技强国应有的战略，是打造人才友好型社会的必要前提。科研人才所作出的贡献，会进一步推动社会生产力的发展，最终也会反哺到每个普通人身上。

但令人遗憾的是，尽管时移世易，部分舆论质疑的点依然是换汤不换药：要么不愿相信中国对海内外人才已经有了足够的吸引力，无视世界科研的形势已经有了明显的更新迭代，如颜宁所说，有点“自卑”；要么是陷在一套固化的思维里，仿佛唯有不讲待遇回国工作才能表明这个科学家有纯粹的报国热忱、科研初心，却无视科学家回国是一件有益于中国科学长久健康发展的大好事。

在“十五五”新征程上，国家给了海外人才以广阔的舞台，社会各方也要更加积极地看待，更加自信地欢迎他们归国、来华发挥才华，为他们的创新和贡献大声喝彩。

栏目主编：简工博

本文作者：解放日报 林子璐

题图来源：新华社